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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三年,长安城的春天来得很是早。
桃花还没开透,宫墙内便传出一个音讯——皇帝李渊,要纳新妃了。
这本不是什么特殊事。自窦皇后薨逝,李渊身边的女东说念主便如走马灯般交替。张婕妤、尹德妃、万贵妃……后宫好意思人三千,皇帝雨露均沾,朝臣们早已见怪不怪。
可这一次,不一样。
因为有一个东说念主看了那女子一眼,颜料骤变,就地失态。
这个东说念主,叫李淳风。
彼时的李淳风,年方十八,尚未成为日后名震寰宇的天文体家、数学家、预言奇东说念主。但他自幼随父亲李播研习天文历法、阴阳术数,九岁便能不雅星辨象,十二岁已通读《周髀算经》,在长安城的方士圈子里,早已是个"神童"般的存在。
武德二年,他被引荐入秦王府,作念了李世民的幕僚。
李世民爱才,尤爱奇才。
李淳风即是那种——你说不清他到底有什么用,但总以为要津时刻,他能派上大用场的东说念主。
那日,秦王府设席。
席间有东说念主拿起皇帝纳妃之事,语气卤莽,动作闲扯。李淳风蓝本端着酒盏,面孔漠然,忽然放下杯子,问了一句:
"新纳的那位,然而姓武?"
满座皆静。
有东说念主答:"不是,听闻姓杨,出身弘农杨氏旁支。"
李淳风千里默良晌,似乎松了语气,又似乎并未透顶放下心来。他昂首望了一眼窗外的夜空,眉头微蹙,喃喃说念:
"太白经天,女主昌……不应在此时啊。"
这句话,声息极低,实在被觥筹交错的喧闹消释。
但有一个东说念主听见了。
李世民。
秦王放下筷子,见识如刀,直直地看向李淳风。
"淳风,你方才说什么?"
李淳风一怔,顷刻摇头:"无事,臣走嘴了。"
李世民莫得追问。
但他记取了。
他记取了"太白经天"四个字,也记取了李淳风脸上那一闪而过的——缅想。
那不是对某个东说念主的缅想,而是对某种气运的缅想。
仿佛他在星象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仿佛那东西,足以倾覆一个王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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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后宫暗涌:一个女东说念主激发的风暴
要诠释晰这件事,得先说说武德年间的长安城,到底是个什么场面。
一个字:乱。
不是寰宇大乱的乱,而是东说念主心大乱的乱。
名义上看,李渊坐稳了龙椅,大唐的旌旗插遍了关中、河东、巴蜀。但本色上,外有王世充、窦建德虎视眈眈,内有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明争暗斗。
朝堂之上,两股势力判若口角。
太子党以李建成为首,皆王李元吉为羽翼,背后站着裴寂、魏征等一干重臣。
秦王党以李世民为中枢,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、尉迟敬德等文武兼备,势力广大。
而李渊呢?
他不是不知说念两个犬子之间的欷歔良深。他知说念,但他聘任了一种最危境的均衡术——双方都不得罪,双方都不偏私,让他们彼此牵制。
这种君王心术,在清平寰宇大略管用。
但在建国之初,群雄未灭、东说念主心不决的时候,无异于玩火。
此后宫,恰正是这把火的引信。
窦皇后辞世时,后宫尚算从容。窦氏出身名门,脾性刚毅,既能管住李渊的心,也能镇住后宫的妖。
但窦皇后死于伟业末年,李渊称帝后,后宫便成了一派莫得主东说念主的花圃。
张婕妤首先得势。
此女智谋过东说念主,善于揣摩圣意,更善于在枕边吹风。她与太子李建成交好,常在李渊耳边说秦王的滥调。
尹德妃紧随其后。
此女阴毒斗胆,其父尹阿鼠仗着女儿的势,在长安城横行粗野,连秦王府的属官都敢打。
这两个女东说念主,成了太子党安插在李渊身边的两枚棋子。
李世民对此心知肚明,却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他能在战场上以少胜多、屡战屡捷,却管不了父亲的后宫。
他能让突厥东说念主望风破胆,却挡不住两个女东说念主的枕边风。
这是他最大的软肋。
而武德三年的此次纳妃,之是以引起李淳风的警醒,并非因为阿谁女东说念主自己有什么问题。
问题在于——星象。
李淳风自幼不雅星,深谙天文历法。他精通到,武德三年春,天象出现了一个极为荒凉的异象:
太白天见。
所谓太白,即金星。金星在白天出现于天外,古东说念主称之为"太白经天",历来被视为大凶之兆。
而在术数家的解读中,太白经天最中枢的含义只须一个——
"女主昌。"
意旨道理是:将有女东说念骨干政,以至取代皇帝。
这个预言,在那时听来,实在乖谬不经。
寰宇是李家的寰宇,皇帝是男东说念主,太子是男东说念主,秦王亦然男东说念主。哪来的"女主"?
但李淳风不这样念念。
他看过太多文籍,知说念天象从不说谎。它大略会迟到,但毫不会缺席。
商纣王时,妲己乱政。
西周末年,褒姒一笑倾国。
汉高祖刘邦身后,吕后临朝称制,实在颠覆刘氏山河。
每一次"女主昌"的天象背后,都藏着一场感天动地的变局。
而现在,这个天象出现在了大唐初年。
李淳风的缅想,不是没特意旨道理意旨道理的。
他不知说念阿谁"女主"是谁,不知说念她何时出现,不知说念她会以什么方式登上历史的舞台。
但他知说念,她一定会来。
而李渊常常纳妃、后宫势力日益扩张的近况,让他不得不怀疑——
阿谁东说念主,是不是还是来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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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秦王府密谈:一句话点火的杀机
宴席散后,夜已深。
长安城万籁俱寂,唯有秦王府的书斋,灯火未熄。
李世民独坐案前,手中捏着一卷兵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在等一个东说念主。
门被轻轻推开,李淳风走了进来。
"殿下召臣,然而为了席间那句话?"
李世民昂首,见识千里千里:"淳风,你我之间,无用绕弯子。太白经天,女主昌——这句话,到底是什么意旨道理?"
李淳风千里默了很久。
书斋里只须烛火噼啪作响的声息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更饱读声。
终于,他启齿了。
"殿下可知,臣自幼随家父研习星象术数,于今已逾十年。十年间,臣不雅天象、推历法、演卦数,从未有一次像当天这般……心惊。"
他顿了顿,声息压得更低:
"太白天见,本朝以来,这是第一次。臣反复推演,皆指向归并个成果——大唐三代之内,必有女主临朝。"
李世民的手微微一紧。
"三代之内?"
"是。"李淳风的声息很稳重,但眼底有遮拦不住的忧虑,"臣不敢断言是哪一代,但天象已现,此事已成定局。"
"定局?"李世民站起身来,在书斋中踱了几步,忽然回身,"你的意旨道理是,不论咱们作念什么,都无法改变?"
"天命难违。"李淳风说,"但……东说念主事可为。"
这四个字,原理深长。
李世民停驻脚步,看着李淳风。
"说下去。"
"殿下,臣斗胆问一句——您以为,现在后宫之中,张婕妤、尹德妃之流,可有母仪寰宇之相?"
李世民冷笑一声:"她们?不外是些争宠弄权的妇东说念主完结。"
"正是。"李淳风说,"她们莫得阿谁命格,也莫得阿谁形式。但殿下念念过莫得,若是'女主'不在现在后宫,那她会在那处?"
李世民千里默。
李淳风连接说说念:"臣推演星象,发现一个极为蹊跷之处——太白经天的场所,指向的不是后宫,而是……民间。"
"民间?"
"是。阿谁女东说念主,此刻大略如故个孒提童子,大略尚未出身。但她终将入宫,终将登上阿谁位置。"
李世民的瞳孔顿然责怪。
一个尚未出身、或者如故个孩子的女东说念主,将在改日的某一天,取代李家的寰宇?
这个念头,比任何敌军压境都更让他感到缅想。
因为敌军不错击败,但气运——你连敌手在那处都不知说念。
"淳风。"李世民的声息变得极其低千里,低千里到实在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"你能不成算出,阿谁东说念主是谁?"
李淳风摇头:"臣的术数,尚不及以精准到具体之东说念主。只可算计出大约的场所、时刻和……姓氏。"
"姓氏?"
"臣反复推演,得出一个字——"
李淳风伸动手指,在案上蘸了茶水,写下一个字。
李世民垂头看去。
烛光摇曳中,阿谁字湿淋淋地映在桌面上,笔画廓清:
"武。"
书斋里的空气,仿佛在这刹那间凝固了。
李世民盯着阿谁字,一动不动。
良久,他抬发轫来,眼中的光辉还是透顶变了。
那不再是一个修业者的见识,而是一个杀伐决断之东说念主的见识。
冷厉,断然,带着谢绝置疑的杀意。
"姓武……"他喃喃重叠,"姓武的东说念主,要夺我李家的寰宇?"
"殿下——"李淳风刚要启齿,便被李世民一个手势打断。
"淳风,我问你。"李世民的声息稳重得可怕,"若是我现在就下令,将长安城中通盘姓武的东说念主——"
"殿下不可!"
李淳风猛然跪下,声息紧急而坚定:
"天命所归,非东说念主力可逆!殿下若行此事,一则视如草芥,有伤天和;二则天意已定,杀得了一个武姓之东说念主,杀不尽寰宇武姓之东说念主;三则——"
他抬发轫,M6体育直视李世民的眼睛:
"三则,殿下若因一个尚未发生的预言便灵通杀戒,与暴君何异?"
这句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李世民滚热的杀意上。
他呆住了。
是啊,他李世民是什么东说念主?
他是屡战屡捷的秦王,是万民敬仰的铁汉,是改日要草创盛世的明君。
他若何能因为一个预言,就变成一个视如草芥的暴君?
那和隋炀帝有什么诀别?
李世民逍遥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相连。
"你说得对。"他说,"是我失态了。"
李淳风依然跪在地上,莫得起身。
"殿下,臣还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失当讲。"
"说。"
"天象示警,巧合全是赖事。"李淳风的语气变得深千里而原理深长,"'女主昌'三个字,重心不在'女主',而在'昌'。"
李世民睁开眼睛。
"昌者,欣慰也。"李淳风说,"大略阿谁女东说念主的出现,对寰宇而言,巧合是灾祸。"
这句话,李世民那时莫得听懂。
或者说,他听懂了,但不肯意接收。
一个女东说念主,若何可能让寰宇"昌"?
他不信。
但多年以后,当他坐在太极宫的龙椅上,看着身边阿谁智谋过东说念主、胆识特出的才东说念主武媚娘时,他忽然念念起了李淳风这句话。
那一刻,他的心中五味杂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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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欷歔良深:棋局之中,谁是棋子?
武德三年的阿谁夜晚之后,李世民和李淳风之间,似乎达成了某种贯通。
他们不再拿起"太白经天"和"女主昌"的事。
但李世民的步履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他运行愈加温情后宫的动向。
不是出于侦察父亲隐秘的标的,而是出于一种深层的警惕——他要确保,在他耄耋之年,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东说念主,能够威迫到李家的山河。
与此同期,他与太子李建成之间的争斗,也在加快升级。
武德三年到武德九年,这六年间,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。
李世民戎马倥偬,灭王世充、擒窦建德、平刘黑闼,军功赫赫,雄风日隆。
李建成镇守长安,计算朝堂,拉拢东说念主心,根基深厚。
两昆玉之间的裂痕,从暗潮变成了明争,从明争变成了你死我活。
此后宫,永恒是这场争斗中最粉饰、也最致命的战场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张婕妤屡次在李渊眼前进诽语,说李世民"恃功自恃,有不臣之心"。
尹德妃的父亲尹阿鼠,当街殴打秦王府的杜如晦,打断了他一根手指。李世民告到李渊眼前,李渊却偏私尹家,反而训斥了李世民。
这些事情,一件一件地积蓄,像是在李世民意中堆起了一座火山。
而李淳风,永恒在傍边白眼旁不雅。
他不参与政事战斗,不站队,不表态。他只作念一件事——不雅天象。
每一次天象有变,他都会偷偷记录下来,然后在妥当的时机,告诉李世民。
武德四年,饱读励守心。李淳风说:"主大臣受祸,殿下近日宜严慎。"确凿,不久后李建成设席,在酒中下毒,李世民饮后吐血数升,险些丧命。
武德七年,岁星犯太微。李淳风说:"主君臣成仇,恐有兵变之象。"确凿,杨文工作件爆发,李建成黢黑团结边将,差点造成大祸。
武德九年春,太白再次经天。
这一次,李淳风莫得讲话。
他不需要说了。
因为李世民我方还是看到了。
六月月朔,太白天见于秦分。
秦分,即秦王的分野。
天象的意旨道理再昭着不外——秦王当有寰宇。
六月初四,玄武门之变。
李世民亲手射杀了太子李建成,尉迟敬德杀死了皆王李元吉。
血溅玄武门,骨血相残。
这是大唐建国以来最惨烈的一天,亦然李世民一世中最暗澹的一天。
但他莫得聘任。
或者说,从武德三年阿谁夜晚运行,从他听到"太白经天,女主昌"那句话运行,他就知说念——
要保住李家的寰宇,他必须先坐上阿谁位置。
只须他坐上去,才有才气去卤莽改日阿谁未知的"女主"。
只须他坐上去,才气确保大唐不会在他这一代就土崩明白。
玄武门之变后两个月,李渊退位,李世民登基,是为唐太宗。
改元贞不雅。
李淳风被任命为将仕郎,入太史局,考究运行了他作为大唐首席天文臣的活命。
而阿谁对于"武姓女主"的预言,被深深地埋在了两个东说念主的心底。
谁也莫得再拿起。
但它就像一颗种子,埋在土里,恭候着发芽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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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宿命来临:当预言照进执行
贞不雅十一年。
李世民还是当了十一年皇帝。
大唐在他的处理下,国力百废俱兴,四海升平,万邦来朝。贞不雅之治,已初见眉目。
这一年,太史令李淳风呈上了一册书。
《推背图》。
这本书,是他与另一位术数全球袁天罡合著的,以六十幅图谶的样式,预言了大唐乃至此后数千年的寰宇大势。
李世民翻开第一页,便看到了一幅画:一个女东说念主,头戴日月,坐在龙椅之上。
傍边的谶语写说念:"日月当空,照临下土。扑朔迷离,不文亦武。"
李世民的手,微微颤抖。
不文亦武。
武。
他抬发轫,看向李淳风。
李淳风的眼神稳重如水,但那稳重之下,藏着十七年前阿谁夜晚雷同的忧虑。
"淳风。"李世民的声息很轻,"十七年了。"
"是,十七年了。"
"你如故算不出,阿谁东说念主具体是谁?"
"算不出。"李淳风说,"但臣不错详情,此东说念主已在宫中。"
李世民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"已在宫中?"
"太白之象,已入紫微垣。"李淳风说,"阿谁东说念主,还是投入了陛下的视线之内。"
李世民千里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作念了一个决定——一个在后世看来极为残忍,但在那时看来似乎别无聘任的决定。
他下令彻查宫中通盘姓武的东说念主。
成果查出来一个东说念主。
武才东说念主。
武媚娘。
时年十四岁。
李世民看着那份名单,看着"武媚"两个字,心中翻涌着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感。
他见过这个女孩。
入宫时,她才十四岁,仪表妍丽,眼神亮堂,活动间有一种与年齿不符的千里稳和大气。
李世民那时还夸过她:"此女有大形式。"
大形式。
现在念念来,这三个字,实在像是一个薄情的打趣。
据野史记录,李世民曾动过杀心。
一个十四岁的女孩,尚未作念过任何错事,只是因为一个预言,就要被正法?
他作念不到。
不是因为心软,而是因为——李淳风十七年前的那句话,永恒悠扬在他耳边:
"殿下若因一个尚未发生的预言便灵通杀戒,与暴君何异?"
以及那句更深刻的话:
"'女主昌'三个字,重心不在'女主',而在'昌'。"
李世民最终莫得杀武媚娘。
他聘任了另一种方式——疏远。
从此以后,武媚娘在后宫中再未获取晋升,永恒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东说念主。李世民对她客气,但提出;礼遇,但防护。
他以为,只须我方活着一天,就能压住这个女东说念主的气运。
他以为,只须把她困在才东说念主的位置上,她就永远翻不了天。
但他忘了一件事。
东说念主会死。
贞不雅二十三年,李世民驾崩。
武媚娘按照常规,被送入感业寺为尼。
通盘东说念主都以为,这个女东说念主的故事,到此铁心了。
但气运,从来不按东说念主的脚本走。
高宗李治即位后,将武媚娘从感业寺接回了宫中。
从才东说念主,到昭仪,到皇后,到天后,到太后,到——
皇帝。
武周代唐。
"日月当空,照临下土。"
武曌。
李淳风的预言,一字不差地应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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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谁武德三年的夜晚,李淳风在秦王府书斋里写下的阿谁"武"字,像沿路普及了数十年的闪电,最终劈开了历史的天外。
李世民终其一世,都没能拦阻这个预言的达成。
不是因为他不够睿智,不是因为他不够坚贞,而是因为——有些事情,从一运行就不是东说念主力所能改变的。
或者换一种说法:正是因为他莫得视如草芥,莫得因为一个预言就变成暴君,大唐才有了贞不雅之治的辉煌,才有了此后三百年的国祚绵延。
武则天确乎取代了李唐。
但她也确乎让寰宇"昌"了。
她在位时间,政事爽脆,国力坚强,为自后的开元盛世奠定了基础。
李淳风说得没错——"女主昌",重心在"昌"。
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此:你以为是灾祸的东西,换个角度看,可能恰正是编削。
你以为要拚命拦阻的气运,可能恰正是最佳的安排。
至于李淳风本东说念主,他活到了六百七十年,高宗朝。
他亲眼看到了武媚娘一步步走上职权的巅峰,亲眼看到了我方数十年前的预言逐个应验。
莫得东说念主知说念他那时是什么表情。
文籍上只记录了一句话——他临终前,对身边的东说念主说:
"天命不可违,但东说念主心可正。吾一世不雅星,终悟一事:星象示东说念主以势,不示东说念主以路。路,终究要东说念主我方走。"
这句话,大略就是他对阿谁武德三年之夜最佳的注解。
星星告诉你摇风雨要来了。
但它不会告诉你,该不该带伞。
那是你我方的聘任。
而聘任,才是信得过决定气运的东西。




